玉鹿仙童
Jade Deer Fairchild
Truelike Art Center
古字的丽(麗)此字始見於商代甲骨文,本義一般認為是“成雙”“成對”,為何會在丽下方加上(鹿)字?成為漂亮、好看、華麗之意?原來,古人認為鹿是一種美麗的動物,野鹿一般雄雌結伴而行。古禮訂婚,要送兩張鹿皮給女方作為禮物,象徵成雙成對。
在古人心目中,鹿是一種瑞獸,有祥瑞之兆,認為鹿為純善祿獸,“鹿”與“祿”諧音,寓意加官進祿、權力顯赫。因此,古代玉器中鹿紋圖案較多,造型亦千姿百態,豐富多彩,或臥或立,或奔跑於山間綠野,或漫步於林間樹下,皆生動秀美、雅致可愛。
玉器中的鹿紋最早出現在商代,以後各代屢有發展變化,各具時代特徵。鹿本身還是中國古人想像的瑞獸麒麟的原型,梅花鹿乃祥瑞之物,它象徵著吉祥、長壽、霸業、鹿與祿諧音,故而它又象徵著權力,標誌吉祥長命和升官之意。
傳說千年為蒼鹿,二千年為玄鹿。故鹿乃長命之仙獸。鹿經常與仙鶴一同捍衛靈芝仙草,鹿字又與三吉星:「福、祿、壽」中的祿字同音,神話傳說中說鹿是天上瑤光星散開時生成的瑞獸,常與神仙、仙鶴、靈芝、松柏神樹在一起,出沒於仙山之間,保護仙草靈芝,向人世布福增壽,送人健康,為人徵兆祥瑞。南極仙翁—老壽星就挑選了鹿當他的坐騎;鹿的呈現仍是國家繁榮昌盛的象徵,「鹿」字與官員俸祿的「祿」字同音,所以大家都格外喜愛見到有多種瑞應的仙鹿,以期「永享祿壽」。
本週同塵藝術中心介紹的《東漢 玉鹿仙童》是一座中型尺寸的頂級白玉立雕,在雕工上,線條未若西漢時期的大器與俐落,而著重於細修與圓滑的線條雕工,在造型上能仍舊延續西漢的具象寫實玉器雕刻精神與技法,在比例掌握上精準無比,與手捧獸角的小仙童,在比例上以“獸大人小”的造型,營造出神仙世界中,神獸與仙童在非現實世界的真實想像再現。
古代修到求仙者多涉足山澤,而深山老林中常有虎狼出沒,那麼如何避免招受此類猛獸之傷害呢?這是葛洪在《抱朴子・登涉》篇中提出的一個嚴格話題:「違到者多在山林,山林多虎狼之害也,何以辟之?」由此而引出辟除虎狼之害的諸種方術和措施。其中提到一種術法可以令虎狼退去,就是「燒牛羊角」作為一種擬像的巫術,即焚燒牛、羊或鹿角以氣味熏身,即認為獲取(移植)牛、羊、鹿角的峰利屬性,藉此可以抵抗虎、狼類大型猛獸的侵害而達到護身之目的。
本次介紹的玉鹿仙童手上捧著的獸角造型物件,是否意喻著墓主的求仙之路有一位騎著神獸仙童來護送著這靈藥妙術,協助他在修仙成仙的道路是順利圓滿!我們不可而知。以東漢所開創的第二次漢代強盛國力,其求仙法道的思想依舊不衰,其原因是過程中所經歷的西漢末年戰亂,王莽建立新莽(9年-23年)14年末後又有赤眉及綠林大規模的反抗,人民在戰禍中度日,心中所意求的就是能逃離俗世,進入到神仙世界求得安樂平安。
從秦始皇求不死仙丹到西漢、東漢(西元前202年-西元220年)共四百多年的神仙道家思想,直到東晉名士大家葛洪(283年-343年)的抱朴子《內篇》中,將神仙道法思想做了一個完整的思想結構論述,結合道家思想和丹道修煉方法的闡述,葛洪提出了修仙必須積累善行,建立功德,慈善為懷。
《抱朴子》中強調人不能單純地從修煉方術入手,人生的抱負也不能僅僅是遁隱山林,要想真正修煉成仙還要建功立業、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主張在現實社會生活中獲得精神解脫和煉得肉體飛升,既做到及時濟世,又得超凡入聖。如他說:「上士得道於三軍,中士得道於都市,下士得道於山林。」他認為修煉既可以保德致長生,也可以治世致太平,經由修煉還可以獲得長生,身體不傷,是最大的孝道。
《玉鹿仙童》在距今一千八百多年前的時空中,伴隨著生前身份尊貴的主人進入漫長的時空,來到21世紀的今日呈現在各位的眼前,其主人是否已經修仙得道我們不可知,但今日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件超凡入聖的藝術瑰寶,神仙世界的美好已經完整的呈現在我們面前,透過這座白玉立雕,我們看到時間的軌跡沁色在皎潔的美玉中,仙鹿的眼神神態與仙童的表情,將東漢玉器雕刻美學在精神面上更往老子的道法自然,天地萬物都是由「道」所化生,因而「一切有形,皆含道性」學習;玉鹿的跪臥休息姿態與騎乘的小仙童,在造型上恰如陪伴與等待主人的修仙之路,仙路迢迢,冀盼功成圓滿之路後一路相隨,走進神仙世界。

